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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练习|蒙特利尔,我的爱人

我可能会把 蒙特利尔,我的爱人 Montréal, ma belle 称作一种“视角电影”,也就是说,它的目的是要让我们看到一些可能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。

故事里的 Feng Xia 和 Wang Jun 是蒙特利尔的一代移民,在这里生活了十四年,以经营小超市为生,并育有一双子女。我们不知道他们在移民前的生活如何(虽然电影似乎暗示了某种“不得不来”的原因),但却可以透过这部电影看到他们在异乡生活的种种不易。

影片的一开头,就是 Feng Xia 带着充当翻译的女儿 Joy 去看医生,解决自己的更年期症状以及与先生同房时阴道干涩疼痛的问题。带着轻微的不适,我们马上就开始怀疑,她和先生的关系可能会有问题,正如很多传统的中国夫妻一样,婚姻首先是一种责任与义务,而非感情。

作为老中人,我们都知道这其中的痛苦,但我们更知道,如果无事发生,这样的生活就还得继续。

幸好故事出现了变化。因为女儿拒绝继续做妈妈的翻译,Feng Xia 不得不去参加政府补贴的法语班,重新去学习这门她已经非常熟悉但却从未真正掌握的语言。在语言班上,她认识了来自古巴的男同性恋同学,并且从他的口中知道了同性恋的相亲网站,并开始偷偷在上面和别人聊天。至此我们才突然知道,原来 Feng Xia 喜欢女人。

而在另外一边,Wang Jun 又开始去参加工作面试,从他向面试官展示的资料来看,他在移民前是一名做工程的专业人士。与大多数移民一样,他的专业背景在新的国家并不被认可,而这也成了他十几年移民生活里的一块心病。面试当然又一次失败,而他似乎仍不能很好地面对本该习以为常的拒绝,并把愤怒带回了家里。

Feng Xia 喜欢去按摩,这似乎是她此前释放性欲的隐秘方式。而在认识了Camille、有了和女性做爱的机会之后,她却屡次中断并拒绝了与后者的求欢。我们当然完全可以理解这种紧张和怯懦,但恰恰是这种没有直接导向性的关系,让她们发展出了更深层的联结。

这里令人感到困惑的是,明明 Feng Xia 和 Wang Jun 共享了更多更深的生活经历,但却好像始终无法彼此理解。而她和 Camille 却似乎可以仅凭为数不多的对话与更加和谐的性爱,达到某种更强的共鸣。我们不知道这种解放,到底是这个人带来了的,还是只是离开了过去的生活带来的。

Feng Xia可能也有类似的困惑,于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家庭,甚至愿意和丈夫重新回到祖国。这种决绝带有多少无奈,我们不用猜也能知道。只是在最后关头,她终于决定还是要留下来,因为她也知道,回去也终归是回不去了。

我们也终于长吁了一口气,不再揪心她的妥协,甚至开始幻想她终于可以拥有不同的生活。只是我们也不知道,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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